【瑞金】要说为什么,那可能因为这就是幼驯染吧



格瑞跟金,他们是关系最要好的朋友。虽然格瑞单方并不愿意这么承认。

“格瑞,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对吧?”

金往前快跑了几步,格瑞瞥了他一眼后便收回视线,扛着桃木刀大步流星的往前走。

“格瑞。”金不依不挠的追了上来,“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吧?!”

格瑞停了下来。

在几个月以前,金问过他同样的问题。他当时正盘着腿坐在地上修炼,听到对方这么说之后也就点了点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应许。结果下一刻金就直接扑了过来,两只胳膊牢牢的搂着他的肩把脸蹭过来。

“格瑞,我就知道你也是这么想的!”

被对方这么近距离的搂着,格瑞不自然的抖了抖。事实上他有些吃不消金这种表达亲昵的方式,虽然他也很开心没错。但是...心里的那种感觉却很微妙。总而言之就是,承认了以后金就会变得很麻烦,他会招架不住。

“不是。”

“啊...?”

“不是。”


金最喜欢格瑞,他在登格鲁星唯一的朋友。

“金,你往后。”

格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面前,隔开他跟那个男人之间的距离。

“格瑞...?!”金有些诧异,原本已经攥握成拳的两只手慢慢松了劲摊开来。

“小子。”男人穿着破旧不堪的衣服,脸上的沟壑里满是泥垢,“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,把你们的矿石给我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他略微惶恐的看了一眼不远处巡逻监督的人。再转回来时,眼里满是血腥的红。

这一天他的运气很不好,他甚至没有挖到一块品质中等的矿石。

桃木刀被从身后拔了出来,格瑞把金用刀面直接扒在身后。双膝微屈,他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的盯着对方看。

但是在力量的面前,再怎样的气势也是悬殊的。

他们都不到那个男人的腰高。

“格瑞!”金装着矿石的筐掉到地上,哗啦撒了一地。但他完全没有顾得上这些,他快速的想冲上去。结果却看到对方再一次被狠狠击打在地,灰尘飞扬中格瑞剧烈的咳嗽着。桃木刀几乎要被折断。

“金,你退后。”格瑞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,“你回去去找秋。”

血迹从额头磕破了的地方留下来,格瑞回过头看他。

“可是...!”

“好朋友就该互帮互助不是么,你自己说过的。”

格瑞扭过头轻声说。在金看不到的地方那双眼睛眯了起来,里面燃烧着光。


某种意义上,他是他天降的白马王子。虽然性别不对,目的不对,方式不对。

“那是什么?”金拉了拉秋的胳膊,两人停下了脚步抬头往上看,“姐姐,那是流星吗?”

秋把手遮在眼睛的上面,在努力看清了那究竟是什么之后一下瞪大眼。

“金,退后。”

将弟弟拦在身后,秋摆出防御的姿态。

像是着了火的陨石,白色的飞船急速坠落到离两个人不远的地方。一声足以令方圆几百里都能清楚听到的闷响后,尘土四下散溢。即使是被秋挡在了身后,但金不免还是吸了几口,弯下腰剧烈的咳嗽起来。

待一切都趋于平静后,金拉拉秋:“姐,我们去看看吧。”

“可是...”

“就一下,没问题的。”

两个人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。然后在那里,金看到了格瑞。

对方在最后的那一震中彻底失去了意识,秋把他背回家。

“我是要有一个弟弟了吗?”金蹲在沙发的前面看着格瑞,对方大概是做了噩梦,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安。金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,然后想了想伸出手按上格瑞的额头拍拍:“没关系哦,我在这里,没有关系的。”

秋从药柜前抬起头:“不是弟弟哦,但你们一定会成为朋友。”


“格瑞!”

某一天金突然合上了书,连滚带爬激动地窜上格瑞的床。

“什么?”格瑞停止了静心修炼,睁眼看他。

“你是我天降的白马王子吧?”

“啊?”格瑞愣了愣,视线停留在金手上那本书片刻。手捂上脸。

“金,书上的东西不能全信。”

“可是格瑞你看,你是从天上下来的,又保护我,又长的帅。咱们的关系也很好。”

“金...”


他是个笨蛋,十足的笨蛋。曾经没能做到的守护,现在可以了。

视线从满目疮痍的矿区扫过,是昏黄的天空,喘息着的奴隶,挥动着鞭子的督促者。

这个星球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。

但是,也正是因为这样你才会知道那个家伙有多好,有多笨。

“格瑞!”在听到那个家伙声音的同时,他往前一个闪身。

金的怀抱落了空,直接摔倒在地上。

“格瑞,你为什么不接住我?”金从地上抬起头,揉了揉发红的鼻尖。
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看了金一眼,格瑞闭上眼扛着刀离开。

“格瑞你等等我!”金立刻从地上爬起来,然后小跑着跟上来,“你知道吗,我刚刚路过A区的时候看到一个人,他...哎格瑞你走慢点我还没说完!”

金在他身后不断地大呼小叫,格瑞加快了步伐。

是个笨蛋,十足的笨蛋。

在这种地方究竟是怎么培育出来这种性格的?


——但是。


“格瑞?!”

金正揉着崴了的脚,一抬头就看见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。

格瑞没有理会他,攥紧了手中的刀他眯起眼紧紧锁定住面前的怪物。

秋已经走了,而接下来他将接下守护对方的任务。

在幼年的那场屠杀面前,他选择了逃跑。而从今往后——

他绝不会选择后退。


他的到来是狼狈的,并不是完美的

“你的名字是什么啊?”

金绞尽脑汁的想话题,但对方却不为所动。

这个从飞船里出来的小子从醒过来开始便一直蜷缩于沙发的一角。秋和他不靠近还好,但一有动作那双眼睛就会立刻警惕起来。

“我们,我们只是想给你换件衣服而已。你看...你的衣服也不能穿了对吧。”

金看着对方身上破破烂烂的,还带有血迹的袍子如此说道。


“你感觉好点了吗?”

“这是药。你好没有?”

“我姐姐说这个敷上会很有用!”

“这个...”


他自顾自的把你划进他那个狭小的交际圈。

在不知道第多少次被对方骚扰上来后,格瑞终于开口回答金。

“你是笨蛋吗?”

“啊?”金的笑僵在了脸上。

格瑞缓缓扫视过对方那张蠢脸,无奈的叹了口气。眼底的戒备总算是消融的一干二净。

他才从那个地方逃离出来一个月不到,到现在为止每次入梦都还是那片令人望而却步的温度。像是要灼烧尽他的皮肤,把他牢牢的禁锢在内里。他本能的排斥一切东西,本能的怀疑一切。

但是这个人。


“我的名字是格瑞。还有,告诉你的姐姐一声,非常感谢。”

他已经很久没开口,嗓子有些发涩。然后格瑞关上了门。

半晌过后金的声音从门外响起,颇有兴高采烈的意味在内。

“我的名字叫金!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吧!”


笨蛋,在这种地方当然只有我才是你的朋友。

十二岁的格瑞扛着木刀出现在金的门口。

“格瑞,你来找我玩啦!”金直接扑了上来。

“路过。”


但是

格瑞把木刀插回腰间。

站在离金的屋子有几米远的位置驻足片刻。


我们是朋友,但我也有为之而要离开你的理由。

闭了闭眼,他转身离开。

小腿的韧带在几年来的锻炼里不断被锻炼的强劲,身高也节节的往上抽。一切都和他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截然不同。就连一开始眼底的憎恨和执念,都在这一刻终归于平静变为绛紫。

遇见金让他改变了太多,那个笑容也不断的在将他从深渊边际拉离。

但就算这样,他也仍旧没有忘记那个初心。

他有着必须为之而离开金的理由,那个理由在他的心底分量太重。他从未轻易跟人提起。


格瑞深呼吸,再睁开眼睛的时候。气势铺天盖地般发生了变化。

这一如他和金初见时的情景,而这一刻却是为了分别。


再见

在离开以前,他站在金的屋子面前犹豫了很久。

拳头在身侧逐渐握起,虽然嘴上从没承认过他们是最好的朋友,但究竟是对金抱有怎样深刻的,不舍的情感。没人会比他更清楚。

他们真的是最好的朋友。

有过那么多美好的,值得拿出来炫耀的东西。

最后,格瑞还是将拳头松开。手掌按在了对方的门上。

这个时候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应该还在睡觉。

可能会再见,也可能不会。


格瑞

金躺在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看向天花板。在眼睛终于感到了酸涩的时候,他抓住一旁的抱枕来回滚了好几下。

“就算知道他是因为那种理由才离开,但是果然还会觉得很难过啊啊啊啊!”

帽子噗通一声掉到了地上,金停止动作。

这是格瑞离开的第二个星期。

他们是最好的朋友,最好的搭档。金无数次跟对方强调这一点,或者说是确认这一点。只是希望那种喜悦也能让对方感觉到。他无法解释那种冲动,或许那会是一个孩子般的宣誓占有的表现,但是...

闭上眼睛,那些画面再度自己在脑子里缓缓展了开来。那些好的,不好的回忆全部全部都是有关对方的。他们分享了彼此将近十年的时间,每一个举动,每一个眼神都能够互相轻易解读。就好像是对方的影子一样,他们亲密无间。

这之中或许有过误会,有过争吵。但是他们也还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和解。那或许是金悄悄往对方窗户上扔的石子,也或许是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满了的矿石筐。只要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,就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,什么事情发生都是应该的了。

矿山也好,野兽也好。这并没有什么可怕的。

你的背后有了可以依靠的人,你们彼此信任,彼此欣赏。

还需要更多的什么呢?


你不知道他去了哪里,但你也有了要离开的理由

手里攥着秋寄来的地图,金整理了下帽子把门关好。

是天气非常好的一天,阳光炫目,风里带着凉意。

“那么,我出发了。姐姐。”

“还有格瑞。”


他们在这里相遇,在这里分别,在这里启程。

而命中注定的一点是。


他们还会再度相遇。

在另一个堪称起点地方。

“果然,这小子还是来了。”

“什么人!”

“诶,我,我是...格瑞,格瑞!”

“我可没有你这么蠢的朋友。”


要说为什么,那可能因为这就是幼驯染吧。

(笑)


END.

好久没有写瑞金啦,今天换了另一种方式写诶嘿。

给 @Janek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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